易方达证券 碎石行动(18)在医院的蹲守

千秋钧离开九江后易方达证券,次日就返回了南昌,仍旧藏身于杨公馆。
作为一个资深的老江湖,杨继亮根本没问他此次九江之行是否顺利,谢绝所有应酬,吩咐下人准备酒菜,陪千秋钧喝酒聊天,说一些这两天省城关于时势的传言。
当晚,千秋钧在杨公馆后院杨继亮专门为他安排的卧室里休息,随手翻看了这两天的报纸, 又打开杨继亮特地为他准备的那台二十一灯收音机,把声音调至最小,耳朵贴着喇叭收听解放区新华广播电台的新闻。
从新闻中,他得知我军发起解放南昌战役的时间正在迫近,也就是说,他完成“碎石行动”的最后期限在逼近!
事不宜迟,该如何找到王肆儿的藏身之地呢?
千秋钧回忆起上饶集中营国术教官陈贵搏在九江教会医院所作的那番供述,很快从中找到了两个线索:
其一,王肆儿在去年12月突然中风,虽经过救治保住了性命,似乎也没留下肉眼可见的后遗症,可据其自述,经此一劫,体力大减,活动稍微剧烈一点儿就觉得头晕头痛。
由此,千秋钧想到是哪家医院为这厮救治的呢?
如果能够打听到这家医院,设法找到相关医务人员进行调查,或许可以了解到一些情况。
其二,陈贵搏在南昌街头卖膏药时巧遇王肆儿,王肆儿当即将其邀往酒家喝酒,然后就让这位师父换了住处,入住位于子固路的“金城客栈”。
陈贵搏原先下榻的旅馆附近几条街的范围内,至少还有七八家旅馆,档次都不比“金城客栈”差。
不论王肆儿出于什么目的要给陈贵搏换一个下榻处,完全可以就近挑一家,为何要让他换到相距较远的“金城客栈”去呢!
目前看来,只有一个可能,“金城客栈”的老板跟王肆儿是朋友关系。
理论上来说,这两个线索都可以着手调查,但是易方达证券,冷静分析下来之后,千秋钧觉得前者的操作难度颇大。
南昌毕竟是江西省省城,能够治疗中风毛病的医院或诊所应该不少,谁知道王肆儿去了哪家医院?
在陈贵搏的供述中,虽然说到了“救治”,但救治不一定是动手术开刀,也可以理解为注射或者口服清淤活血的药物。
陈贵搏说王肆儿中风是在去年12月,现在刚刚5月初,两个多月前,他就能独自上街溜达挤进围观人群看热闹偶遇故人陈贵博?
所以,千秋钩估计王肆儿的中风属于中等症状,不需要手术救治。如此,全城能够进行这种治疗的医院就不是屈指可数的三五家,也许随便某个稍具规模的医院或诊所都可以。
此刻,千秋钧孤军作战,在时间上不允许他一家家登门走访。再说,中风又不是什么罕见的毛病,医院方面不会对患者留下太深的印象。
况且,王肆儿也不敢公然亮出自己的身份,只是作为普通患者去看病,时隔两个多月,即便大费周章找到了给他看病的医生,人家也不一定记得住。
不过,这条线索也不是完全没用,可以借此试探一下敌方对自己的追查力度和路数,以便在采用第二个切入点进行调查时作为参考。
随后,千秋钧看了看手表,已是晚上9点10分。时间紧迫,他决定马上行动。
果然不出所料,“特行组”此时也把主意打在了医院上。
昨晚,陆大洛在获知九江发生的情况后连夜开会。他认为:
凭“老舅” 的手段,陈贵搏很有可能已经落入其手,返回南昌后,他一定会利用从其口中获知的相关情况,寻找王肆儿的下落,而医院是他的必去之处。
于是,陆大洛决定,次日起,“特行组”分散行动,两人一拨蹲守本市几家大医院和专治中风的著名私人诊所,一旦发现,立刻进行跟踪,并由专设的交通员通知其他蹲守人员向相关区域靠拢。
同时易方达证券,他还按照事先约定,电请“保密局”江西站、南昌警备司令部特务大队和南昌市警察局予以协助。为激励士气,陆大洛宣布:
“发现目标者, 必有重赏!”
“特行组”特务王伯骏、何思富两人被派往中正医学院附属医院。两人稍一商议,认为应该去挂号处蹲守。如果“老舅”或者他指派的什么人来医院打听去年12月是否有王肆儿那样一个患者被送院救治,首先就应该到挂号处查询。
图片
江西省立医院(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前身)的住院部大楼 图片来自网络
因为,不管是门诊,还是急诊,都要挂号,不挂号就不给看病。
两人遂待在挂号处里面,坐在从外面窗口无法看到的死角,留意每个前来挂号的患者或咨询的人。
从下午3点一直守到晚上9点多, 挂号护土都换了班,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此时,两人已是饥肠辘辘,王伯骏就去医院门口的小铺买了两个面包。正要开吃,窗口来了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说一口南昌郊区人的乡下话:
“护士小姐,我想打听个事。有人让我来问一下,他能不能借走去年12月在你们医院看病时的病历卡。
当时,他是住院治疗,现在有个机会去上海的大医院复诊,想把病历卡借走,待他从上海回来,马上归还....”
旧时,病历一般都保存在医院的挂号处,小伙子的话还没说完,王伯骏、何思富就像听见驯犬员发令的两条警犬一般,倏地从藏身的角落里一跃而起,连蹿带奔地冲向门口。
须知,整个“特行组”一共派出了十拨人员, 其中包括江西站、警备司令部特务大队和警局的外援,分赴由陆大洛指定的七家医院、三家私人诊所蹲守。
王伯骏、何思富两个“鸿运当头”,蹲守了六七个小时,总算候到了这个机会,自是快速反应奋勇向前,冲出去二话不说先把那小伙子扣下了再作计议。
图片
南昌医院老照片 图片来自网络
哪知,两人刚冲出挂号处门口,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情况,跑在头里的王伯骏“哎呀”一声摔倒在地,后面的何思富刹不住脚,一个踉跄跌在王伯骏的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是那个前来向护士“咨询”的小伙子做的手脚。
挂号处的入口在医院大堂角落的一个大约两平方米的凹进位置,门外天花板上有一盏电灯,此刻不知怎么坏了,两个特务从明亮的室内冲出来,一时难以适应突然暗下来的光线。
图片
南昌医院老照片 图片来自网络
不过,这两个家伙中招之后,反应还算快, 平日里的训练多少是有点儿效果,即便摔得这么狼狈,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两人跌得快爬起来得也快,可就是这么一个隔顿,那个小伙子意识到情势不对,拔腿朝外面奔逃。
追到医院大门外,那小伙子已经上了一辆三轮车逃出一段距离了。两个特务一个原地驻步,左右扫视是否有营运三轮车、马车路过,另一个则过于激动,两条腿紧着捯饬, 依旧穷追不舍。
这时,医院对面的那条巷子里缓缓驶出一辆三轮车。那个原地驻步的特务王伯骏赶紧挥手招呼:
“三轮,快过来!”
三轮车夫是个中年男子易方达证券,身材佝偻,穿着一件印有“疾步车行”字样的橙色工装,已经洗得严重褪色了,而且很脏,头戴一顶估计是自己编制的竹篾宽檐凉帽,帽檐压得很低。
本站仅提供存储服务,所有内容均由用户发布,如发现有害或侵权内容,请点击举报。广盛网提示:文章来自网络,不代表本站观点。





